第 22 章

风猛烈地吹着，初雪闪亮的富士山，浮现出澄碧的天空。

----------------摘自市丸手札

市丸望着白哉眉头紧锁的侧脸，良久。

树木依旧光秃，黑黝，冰冷，但是纤细的枝条嗅到春天的气息已经开始吐露新芽，抬头望去，仿佛可以预见到春天第一抹淡淡的绿意。

然而，一切依然平静，天空也依然蔚蓝如洗。

“GIN。”

白哉突然唤道。

市丸安静地注视着他，颇为无助地意识到，心一直在颤抖，面上却得平淡如水。

他们的目光相遇，却充满了无奈。

他把目光移开，手指烦躁地弹着桌子，他也别过头去，凝望着黝黑的枝桠，似乎听见树汁流动的声音。

外面恋人，夫妻，学生和老人三三两两缓缓走过。

街边树木颓废，天空蔚蓝静寂。

再过几个月，树木就会郁郁葱葱，煦暖的阳光，将照射大地，皮肤晒成棕色的人们将会露出四肢朗声大笑。

市丸仿佛看到了热带夜晚月光如水，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茕然独立，对着寂然无声的风暴张开双臂，随后在一条小径上狂奔，任由石子刺痛双脚，直至扑倒在一片反射月光的草地上。

他甚至感觉到那些鲜红的血液正在从他身上流淌出来。

“我都不知道该这么办。”

白哉说道。

市丸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清楚。

白哉却没有接住市丸递过去的纸条。

他把手插入发丝中，头埋得很深。

市丸只得缩回手来。

市丸看着白哉陷入痛苦，想安慰几句，却无从下手。

只得愣愣地坐在边上发呆，心灰暗极了。

远处的云亦成了墨色，铅一般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或许我该走了。”

白哉说着，便站了起来。

市丸也急忙站了起来，想要拉住白哉，出乎意料的碰手，触感冰冷，忙缩了回来。

白哉回首，带着迷惑的表情，又蹙缩着眉去了。

市丸愣了一会，又坐回了位子，开始憎恨自己不能说话。

少顷，叹出一口气来，然后，听见有人唤他。

抬头一看，蓝染笑得矫情。

“蓝染老师。”

市丸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差错，慌忙地向四周张望，然后松了口气。

却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正在到来。

“我还不知道，市丸同学有这个癖好。”

蓝染笑着，然后撩起市丸肩上的银发。

市丸依旧笑着，身子却在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仿佛霎时昏暗混沌，只剩下狂风，雪尘与彻骨的酷寒。

似乎连空气都冻成了冰刃，嘶嘶叫嚣着，从脖子上划过去，生生的疼。

市丸吐不出一个字来。

“蓝染老师，请你不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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