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一 风过雅宅

之十一风过雅宅

闻听京都六条有位夫人去世。

我的几位相识前去吊唁了。

傍晚十分，蝉声恼人。

藏人少纳言却来了。

是旧相识之人，每每驾到，仍于廊下柔声道，“主人可在？”

而这回，竟立于廊下，无言。

我提灯而出，忙问，“怎么啦？”

那夫人乃高贵内大臣曾经的如夫人。

敬佩她的人决不比正夫人少。

两年前吧，她竟被大人忘却了。

渐渐地，庭院花木没了章法，帘内也不再焚椒兰。

日日萧条幽静处，如今燃香祷告，几帐重重，遮掩那紫玉的烟尘。

说，或许只有如此……她才再次被记起。

七月里太闷热，她竟择了此时离去。

想象那湿透了的睡衣，无力后抛早已失去光泽的如云乌发……

身旁侍女纷纷落泪，这人却郁郁而终。

闷热的时候，尸体最易腐烂。

无法多留。

第二日便送出去了。

那么，便是今日清晨了？

藏人少纳言点头称是。

要么今早可望见朝阳阴影里的飞烟呢？记得那阴暗的烟色，真如那传说的紫玉成烟啊。

他再无其它可说。

立刻起身离去。

于廊下，藏人少纳言家臣呈上一卷画轴，他便接过递了我。

只见系的红绳上竟别了石榴花的。

那绘画的颜色极淡。

曲径通幽的清净庭院，种植紫藤。

紫竹的雅室。

想起苔痕点点，草色入帘的“陋室”

。

他回眸静静言道：“那人闻听你爱好书画。

却从无缘来此。

最后，特以此画赠予。”

我只抱着那画轴目送牛车消失于夜幕。

林间的夜风来了。

唉……残芥萧庭怎是那化烟的幽幽紫玉所想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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