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的梦魇

平息了，耳边充斥着彼此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的味道，是我从没有体会过的。

倦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闭上了眼，于是做了梦，陷入梦魇。

我又回到了那间小阁楼，站在窗旁，穿着丝质的旧睡衣。

有风吹过，乱了发裙角却不飞扬。

转身是南边的巷子，幽幽的，深深的。

好似刚下过雨般，青色的石板路映着亮亮的光，被刺痛了眼却忍着继续向前走。

有人擦肩而过，不说话在讥笑，一声又一声，无比刺耳。

我不听，我不听，掩上耳朵向前奔跑。

巷子的尽头，古井依旧，黑猫依旧，火红的凤凰依旧，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我看不到。

有人经过，回头，是韦志恺。

他扬着漂亮的笑，眼里却看不到温度。

他赤着脚衣服凌乱，略过我坐在古井边上，一如当初的我。

黑猫停在他的肩头，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韦志恺伸出手轻抚它的头，温柔无比。

我开始觉得冷了，瑟瑟发抖。

轻轻挪动步子，向他。

我以为他会把我拥入怀，会亲吻我的唇，会为我泛凉的身子而心疼。

他还坐在那里，不曾动过，可我却觉得他正离我越来越远。

急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说：“别碰我，你脏。”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不要丢下我，不要。

紧紧握住手，想要留住那衣角的温度，仅有的。

眼前的画面开始迸裂，如泡沫一般，被风吹散，归于沉静。

那样的静是多么的不自然，连呼吸都显得突兀了。

这个世界只有我。

只有我，是吗？

天亮了，睁开眼睛，看着斜斜射入窗的光。

是的，只有我。

只有一个脏孩子，我。

他走了，是吗？

我不知道。

重新缩回被窝里，用棉被紧紧裹着身体。

绻着身触碰到昨夜留下的痕迹。

它们已经干涸，已经僵硬。

用手轻轻抚摸，摸着摸着，就这么哭了起来。

我，原来没那么坚强，也算是个懦弱的孩子，是吧？

韦志恺，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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