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凤昭一觉醒来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浮屠为了救她被朱军的长刀硬生生地劈下终于身亡。

军医临走前告诉她，她怀孕了。

“来，凤儿，我教你画花儿。”

“我给你铸这柄剑，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你若真仰慕平宣帝，便好好辅佐他吧。”

“各人有各人的命，你若活在宫廷之中尚还有安生日子，我便不用为你担心。”

“平宣帝已渐昏庸，放眼朝野并无多少贤臣弼士，我与你必有一人须留处宫中，以保宁朝平安。”

“我有点不放心，来看看你。”

“不如，这一仗，由我来打。”

“我终究放心不下，怕你有个什么闪失。”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能死——”

“就算我死了，你也要活着！”

……

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说什么生死并肩……都是假的。

她低头，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这个孩子，该是那晚他留下来的吧——他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她终于放心微笑，那笑容揉进了太多的凄凉和沧桑，如苍茫雪夜中的孤灯，哪怕只是一丝一线也好，至少使漫漫长夜不再黑暗——至少，她抓住了一点点属于他的东西，这个孩子，她一定、一定要好好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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