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言自白番外
2年前的九月,军训的第一天,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孩,站在队列的最末处,一声不响咬紧牙关,汗水湿哒哒的浸湿了前面的刘海,耷拉的刘海无序的黏在额头上,突然有冲动,去抚他的额头,帮他把刘海理顺在一边。
军训第二天下午的休整,洗澡的路上,看到昨天的小孩,手里捧着一堆的衣服,横冲直撞的穿过人群向宿舍跑去,同路的舍友调笑道:“好标志的小孩,比咱们系系花还漂亮。”
笑,的确标志,无论动静,静静的看着他跑远,直到消失。
军训的最后一天,我坐在一旁,代替他们班教官守着,看见他一头冲上来,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脸蛋充满羞涩的笑容:“学长,我想去上厕所。”
我看着他眼中闪着急切,笑着回答:“去吧,不过我不是你学长,我是经管系的。”
话没说完,小孩就撒腿跑了,引起大家啊一阵哄笑。
目视着他单薄的背影,抑制住想拥抱他的感觉。
再后来,马路上操场上自习室图书馆每次遇见都看见他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书,而我站在远远的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对他微笑,可是他从来没有回过头来。
国庆节回来,无聊在操场跑步,逆着霞光,看见角落有2个身影,一男一女在逗笑,男的远看身形仿若他,感觉也很像他,忽然他朝我望来,我也望着他,两人都没有动作。
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向他走去,宽慰自己打个招呼而已。
走到近处才发现不是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沉重的枷锁忽然就消失了。
放寒假时,看着他拖着一大箱子朝着校门口蠕动,急急的赶上他的脚步,帮他拎起箱子,他似乎很惊讶,我只能笑笑:“不记得我了吗?”
他温温的说:“没有,谢谢您。”
在送他去出租车站台的路,我忽然希望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希望一辈子都能帮他拎着箱子,看着他淡淡的又带有羞涩笑容。
那天,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温潺雨在心里默念: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也许我这也是一晌贪欢吧。
寒假归来很少能看到他,稀稀落落的消息传来只能听到他父亲死了,他母亲疯了,他却失踪了。
失落地独自漫步在操场上,依稀看到角落那里有个小小的身影,走近听到他的啜泣声,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处,为什么我这么心痛?
我不由自主的蹲下来,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他红肿的眼睛望了我下,忽然就大哭起来,慢慢的拍着他的背,这一刻,我终于决定守护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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