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你母亲之前，你父亲确实结过婚。”

远道而来奔丧的姑妈经不住可可的一再请求，向她解释，“他们婚后一年生了一个女儿。”

可可听到这里，心怦怦乱跳起来，原来，原来母亲竟然是继母，那么亲生母亲又在哪里呢？

“只是，”

姑妈说到这里略有迟疑，停下来看了看可可。

“不管是什么都请告诉我，我已经这么大了，还需要对我隐瞒什么吗？”

可可坚定的说。

“只是，那个女孩子刚出生就被她妈妈杀了。”

“什么！”

可可大为震惊。

“因为那个女人说，女人的命生来就苦，不如一早杀了不必让她受苦。”

“那后来呢……”

可可听得出来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后来，你父亲向警察局报案，把那个狠心的女人抓起来了，他们当然也离了婚。

再后来，你父亲遇到了你妈妈，看得出来她很爱你，你父亲说，就冲着这份善良的母爱，他也要娶你母亲。”

可可眉头紧锁，原来自己也不是父亲的小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姑妈小心翼翼的补充说：“虽然父亲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他一直视你如己出。

你妈去世了，你也会好好孝敬你爸爸的，对不对？”

可可胡乱点着头，只觉得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有人嚷嚷着要起棺了，可可赶紧冲到外面，放声大哭。

母亲，你虽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二十多年来含辛茹苦，爱我若此，女儿心里却是明白的，可是您怎么给我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疑团呢？

可可哭得涕泗交流，多年来的诸多细节一一浮现，不管血缘关系如何，也足以让她哭到天昏地暗。

头晕目眩中，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搂在怀里，可可知道这是景阳的怀抱。

“那个女人是谁？”

景阳伏在她耳边轻轻问。

可可顺着景阳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一个身穿一袭白色旗袍的女人在路口望着母亲的棺木掩面而泣。

虽然面孔看不真切，可可还是能肯定这个人不是父母双方的亲戚。

因为母亲是孤儿，而父亲家里也人丁单薄，只有一个住在外地的姑妈。

“她虽然没有号啕大哭，我却看得出来她真的非常悲伤。

但她却不上前来为你母亲送行。

这是怎么回事？”

景阳的话又把可可心里的问号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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