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撞见

“何必动气呢？我没那个意思。”

奥博伦又嬉皮笑脸起来。

“算了，”

我记起杜安的话，他希望我做个好孩子，“这样，你教我西语的‘我爱你’怎么讲，这样就算将功赎罪。”

奥博伦一愣。

旋即高兴起来：“这个简单。”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这就是了，你要记清楚。”

我模仿他的口形，也低声念出“我爱你”

。

“对了，就是这样。”

奥博伦一口气喝光他的酒，“杜安是个善良的人，老实而且为人诚恳，很好的。”

我不再听奥博伦说话，目光一个劲儿地在人群中搜寻杜安的踪迹，可仍然一无所获，玛丽亚也不见了。

人群中有人在高声朗诵，我听不懂。

“他们在念《堂吉诃德》里的句子。”

奥博伦善解人意，“要我翻译？”

我点头。

“是谁改变我的生命？

死亡。

是谁收到爱的佳音？

逃避。

是谁疗好如此伤痛？

疯狂。

疗好伤者，

并非理念。

死亡、逃避和疯狂，

是我逃脱的方法。”

“抱歉，我失陪一下。”

我跟奥博伦告别，返身上了楼。

诗句里有太多我此时不愿接受的字眼。

在杜安的卧房有微小的声音传出来，我听不懂，除了奥博伦教的那一句“我爱你”

。

不用想也知道，杜安正在里面倾听玛丽亚的表白。

有低低的哭声，我推门进去。

杜安正站在窗边，眉头紧锁；而玛丽亚，显然惊诧于我的突然闯入，她半裸的身体还来不及遮蔽——雪白的肌肤，微微颤抖的肩头，和披肩的金黄色长发。

“她很美，不是吗？”

我走到杜安面前，轻巧地转过他的脸，让他正视玛丽亚的胴体，“作为男人，这种美景值得你欣赏。”

杜安扭头再次望向窗外，“你帮玛丽亚穿好衣服。”

“咦？”

我不解，转而望着玛丽亚。

她的脸通红，像是羞涩却又被抓个正着的盗贼。

她的鼻头红了，仿佛有人突然在她的鼻腔放了一把火，眼泪随之掉落，那神情如同洁白的雕塑一样撼人心魄；她匆忙扯过一旁的上衣，随便打了个结，护住胸前的丰满，这就急急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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