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三

“小何，给18桌的客人送瓶干红过去！”

店长张彩云对正在收拾脏桌子的何艺凡说道。

“好的。”

何艺凡冲前来的保洁员王阿姨笑笑，麻利地接过张店长准备好的物品。

“哎，等等！”

张店长拉住何艺凡的胳膊，将她脖子里松掉的领花轻轻拉紧抚平。

何艺凡连忙低下头，轻声说声谢谢。

张彩云微笑着挥挥手：“好了，去吧！

时刻注意自身的仪表是对别人的尊重……”

何艺凡抬眼看了看她，又点点头：“是，我记住了，谢谢。”

张彩云看着何艺凡上楼，目光才轻轻收了回来。

忽然，她的目光顿了顿，微笑也轻轻收了些。

李芳觉察到店长的细微变化，连忙往柜台这边跨过来，顺着她的目光追寻——门口，服务员小孙、小钟和迎宾员小陈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还夹杂着笑声和脏话。

“你们在干什么！

工作时间，在开Party吗，啊？”

李芳大声训斥起来，她瞄了眼一旁的店长，又向前走了几步，“店长关心下属，你们是妒嫉了还是怎么啦？整天在那高谈阔论，有空多学学人家小何，帮保洁员收拾收拾桌子、拖拖地……”

三人低着头，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

张彩云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高脚杯轻轻走上前，一直走到三人面前1米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晃动了一下眼珠，低下头弯起嘴角，又仰起头轻轻笑出了声：“你们可以去报考戏剧学院了，刚才学我学得挺像的嘛！”

张彩云又转了个小小的圈，轻轻移动到迎宾员陈艳的面前，安静下来。

然而只轻轻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朝李芳走来：“三个人，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半……李主管，你不要说了！”

她抬起手，摇了一下。

李芳把嘴合拢，安静地退到一边，偷偷朝三人挥挥手掌，让她们散了回到工作岗位。

张彩云拿起高脚杯，轻柔地继续擦拭。

“北极森林”

酒吧又恢复了特有的宁静和安然。

……

“店长，店长，18桌的客人不知道怎么了，大吵大闹，要找领导……”

楼上忽然跑下来一个服务生，原来是小李，他喘着气，见到店长的表情，声音一下子降了好几分贝。

张店长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慢慢走过去：“什么事儿慌里慌张的……你轻点，我们过去！”

陈艳看着他们走远，低头斜睨着笑笑：“18桌？哼！

不是何艺凡刚送干红的那桌吗……真希望这客户是泼妇类型，整死这个‘张彩票’！”

旁边的小孙和小钟活动了下腿脚，重重叹了口气：“这下有好戏看咯！”

李芳停下手中的笔，右嘴角渐渐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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