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偶尔，Z会打印一些文件，然后从润润的身后走过。

从润润的笔筒里取一些文具，然后再放回去。

一切仿佛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对白。

这时润润的内心是欢喜的。

好似两人之间有种熟悉的默契，不需言语来诠释。

只是这样无言的交流总是短暂异常，还来不及回应，它便已经结束。

润润始终没有正视过Z的眼睛，连回头望他一下都无法做到。

原来内心越在意，越有无法表达的伤。

润润一次又一次下决心，明天Z再过来，她一定看着他，对他微笑一下。

有时，Z与其他同事出去午餐，回来时没有带门卡，润润会去为他开门。

Z有时会微笑地看向润润的脖子，但是不看她的脸。

是不是Z也同润润一样，害怕眼神的交织会出卖自己的内心。

而润润总是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多想，宁愿当作是自己过于乐观。

对于这样一个身份的Z，润润无法有任何越轨的想法。

他们之间每一次的交错，都不仅仅是他们俩人之间的事。

他从清晨出门起，就代表了三个人，他，太太，以及他们的孩子。

一切都太晚了。

Z习惯在午饭后，将头枕在椅背上小憩。

在这时，润润才能够允许自己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睡着了的Z，安静地让润润心疼。

只是，这样的安宁只有一个女子可以将它悉数捧起。

在漫长的夜，只有她才能够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吻去整个白日留下的疲倦。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脸上的时候，也只有她能够给他这一日的第一抹微笑。

润润不是那个能宽慰他的人。

在他快乐或者难过时，润润都只是那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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