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澹台郇1

一身恣意妖娆的红色，曼妙绝伦的舞姿，飞舞盘旋，翩然轻羽。

我原以为这个世间除了她之外，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有这样卓绝的舞姿，偏偏这个女子的舞，就连挥舞盈袖之间，亦似极了当年的她，若非这张全然不同的容颜，我几乎要以为，她还活着。

“八爷。”

轻然的声音，眉眼间却尽是青楼女子的妩媚惑人。

不是她，她的笑，是带着丝狡黠，能温暖人心，宛如春风一样的，而眼前的女子，除了妖娆蛊媚，再无其他。

“离开这里，跟我走。”

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突兀，却又像是必然。

直到很久以后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了。

“原来，八爷便是那位八殿下，倒是媗姬失礼了。

“她盈盈下拜，一个姬妾该遵守的规矩做得滴水不漏。

我让乔安将她安置在西苑，阿妘缓缓走向我，她是我的正妻，昔日曲侯府的四小姐，曲令妘。

“殿下要带人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只是临时起意，没能来得及。”

不是没有看到她眼底的黯然，只是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无数次挽留补救，却始终找不回当年的怦然心动。

七年的时光已经不知不觉淡化了我们心底最深处的期待，我甚至怀疑，十七年前那个与我对弈成双的女孩于我而言到底仅仅只是念想，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恋？

我们都输给了时间，曾有的瑰丽，都一起流逝在岁月里，灰飞烟灭。

她忿怒抬头，声嘶竭力：“十七年前的誓言，你都忘了，是不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她，不过二十五岁的她，眉眼间尽是沧桑。

“澹台郇，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她的声音，低哑而暗沉，掩饰不住深切的绝望。

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倦乏的闭了眼。

乔安在门外停留片刻，恭敬道：“王爷，宫中差人来问卢大人的消息，如何回禀？”

右相卢正元失踪将近三月，京中谣言四起，朝局动荡，皇兄已经失了耐心。

睁开眼。

“还在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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