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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和云雀争执起来的时候，言纲拉着纲吉跑回教室。

纲吉趴在桌上安静地看着言纲皱着眉自言自语地说着“真是烦人的家伙，脸安静一下都不行。”

之类的抱怨。

从窗外打进的阳光，仅占着三分之一的空间，余下的阴暗里模模糊糊，好像环着氤氲一样。

言纲发了几句牢骚，又默不作声地忘着窗外，恍若刚才的话语是幻听，坐在那里的，一直只有神色迷惘的木偶。

三分之一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像逆光舞台里的主角一般，好看的影影绰绰。

纲吉举起手机，不知想着什么，“咔嚓”

一下照下了言纲。

手机的屏幕里，刚好落下言纲眨眼的一瞬，半阖的眼睑，金红的瞳竟比阳光还显得耀眼，但是却空洞许多，像没有温度的火焰一样，慵慵懒懒。

和自己相同长相的人却比自己帅气不知多少，并非仅是瞳色的差异，果然还是气质的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废到不行的纲吉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将照片存档。

“诶？”

耳边传来略带诧异的声音，温热的气体扑到脸上却突然冒出冷汗。

纲吉慌张地捂住屏幕，一侧头便看见言纲不知想着什么从屏幕上挪开目光，转而看着自己。

“照下来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完全不明所以的辩解，想也没想就说出，纲吉的脸蓦然通红，就像上课走神突然被老师指名答题而不知所措的紧张一般。

“好看？”

言纲微微皱起眉，像是不满意这个词来修饰自己，也有不满意这种回答的可能性。

言纲凑近纲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虽然凑近去看镜子中的自己并不会感到有什么不是，但纲吉和言纲指尖并没有镜子隔开，而且镜子也不会带上这样温暖的提问靠近自己。

纲吉猛然垂下头，翘起的头发从言纲眼旁扫过。

痒痒酥酥。

言纲不由自主微合上眼揉了揉眼睛。

“真是讨厌的家伙。”

言纲突兀地冒出这句话，闷闷地坐回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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