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悲从何来

“呜......呜呜......”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原本睡意浓浓的四合院内，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嘤嘤呜呜的哭声。

是谁人在哭？

谁人吃了豹胆竟然三更半夜的在副都统五什图的府上啼哭，让人不得安生。

中堂主卧房内，此时亮起了一盏油灯，微弱的火光不安的晃动，婆娑地映出两个昏黄的暗影在门上。

房内，一位面容煞白的中年妇人，转面向内，欷歔掩泣。

光洁的额头上涔着点点冷汗，惊悸难平的心任凭哭声来宣泄。

一名年约五旬，满面愁容的中年男子在屋内来回躁动地负手踱步，他此刻烦透了，本来被噩梦惊醒就够让他心浮气燥的，这会还要磨动嘴皮子去安慰身旁同样被噩梦惊扰的妻室，真让他闷气。

“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老是哭哭啼啼的做什么？韵儿她又没死，再哭我的脑子都要乱作一团了！”

被他这么一训，妇人哭声更烈，一边拭泪一边幽怨道：“都是你！

让你去派官兵围剿那个匪窝去救人你又不肯，我这宝贝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你......”

说到这，哭声又起，“你的心也太狠了，呜啊......韵儿可是......咱们的女儿啊！

你怎能为了面子致她于不顾呢？”

“我何时不顾她了？！”

男子忿然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

要是惊动了官府，那韵儿以后还嫁得出去吗？被人知道我五什图的女儿被外拐带走整整三年，别说我的老脸没地儿摆，就是咱闺女的脸也准没地方搁！

你让她日后还怎么做人？”

那妇人一听，一时间哭声打住，一口凉气吸进了肚，显然，她未曾料想的这般仔细，她只求闺女平平安安地从那土匪窝逃回来，却未考虑闺女日后怎得见人。

愣在那呆了一呆，既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水的哀怨道：“我可怜的韵儿啊......你的命怎就那么苦呢？！

我这个做娘的也帮不上你，真是......真是......呜呜。”

接着又是泪如泉涌。

五什图摊开两掌，轻握住哭声连绵的夫人肩头，叹着气安慰道：“你放心，我早就安排人混进那山寨子，相信不久，韵儿就会平安无事地回到府里头，到时你这个做娘的再好生疼她也不迟啊！

快早些睡吧，再这么担心下去也无济于事不是？反倒把身子累坏了，不是更让咱闺女心疼？”

说罢，扶起桌前泪眼垂面的妇人又躺回了床。

不安晃动的油灯，复被呼的一吹，灭了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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