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

“你不是喜欢古董吗？看你情绪不高。”

从古玩街回来的路上，白梨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在这个城市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逛这条小有名气的古玩街。

虽然我对古旧的东西一直怀有情结，但是至少目前它们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奢侈品。

“我对它们一窍不通。

摊上摆的，店里放的，我看起来全部象真迹。”

我尴尬地笑。

“彼此彼此！”

她说，“只要看着喜欢就买，我才不管它是不是赝品。”

我几欲吐血。

“你只是想找个地方把钱花完吧。”

白梨沉默。

半晌说，“我带你去看我的收藏。”

地方不算太大，六七十平方，装修很有格调的两室一厅的房子。

家具不多且摆放得异常整齐，多少显得有些寂寥。

证明这个屋子的主人并不常来。

白梨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一格格的玻璃柜子里陈列着她的宝贝。

被磨得很光亮的手炉、做工精细的铜镜、雍容华贵的红木首饰盒、古玉发簪、紫檀木丝扇……

“全都是女人用的东西。”

我笑。

一屋子的古色古香，在收藏阁灯光的渲染下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伊人红颜，小轩窗，正梳妆。

“不美吗？”

白梨问我。

“很美。”

我说。

是的，很美，像白梨一样美得绝尘，美得沧桑。

我看到一只梨形瓷罐，“白梨，这只罐子真象你。”

“象我？为什么？”

我哑然，说不上原因。

窄口圆肚，细白的釉底，很素净幽雅的一只瓷器。

“张总或者谢总应该不知道你的这个处所吧？”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时我问。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太八卦了。

白梨并不恼，“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我没有再问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在这些男人中间周旋。

我只是隐隐为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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