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穿过骨头抚摸你

时间真是非常温柔的绞刑台，三年的三年，是可以抹杀一切希望，承诺与热情的漫长或者短暂。

夜晚，摇曳的灯影。

书房里持续传出“啪啪啪”

的打字声。

Misa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月，还没睡吗？”

“啊，”

夜神月一直低着头，全神贯注的样子，“还有警署的调查报告没完成。

去睡吧，Misa。”

Misa却不服气，又强调了一次：“那你要快点来啊。”

“恩。”

月在最后说，然后他抬起头，温柔地对她笑着，“Misa先去那边等着吧。”

Misa有些脸红，关上门，拖鞋随着她的离开发出趴支趴支的尾音。

只一瞬而已，月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没有情绪的冷漠。

他关上电脑，在桌前支颐坐着，旋转椅打了个圈，目视墙壁。

正在沉思什么，但又不像在思索复杂问题，相对说来，倒像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嘴角时而荡出微乎其微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十指在台面上合拢，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把眼睛睁开。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镶着精致花纹的檀木盒子，一边欣赏一边把玩着。

“呐，龙崎”

他喃喃道。

“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啊。”

“我现在被你那两个继承人弄得很烦，你一定很得意吧。”

月来回抚摩着那上面的纹理，无限温柔地，“不过也别得意太早了，我会干掉他们的。”

他说，“那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你知道吗，龙崎。”

“很多时候，你坚持的东西都让我好笑。”

“明明整天都呆在家里，对这个社会的肮脏什么都不懂。”

“却要用长辈的口吻对我唠叨个不停。”

“什么事都要和我对着干。”

“其实你很想相信我的吧，可是又害怕。”

他又敲了敲盒子，像是透过它传达着什么。

“现在好了吧，你再也没机会废话了。”

“碍事的家伙都不在了，这样很好。”

捏着盒子的手有些颤抖，“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他突然大笑起来。

接着又不顾硫克疑惑的眼光，径自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骨灰盒上。

肩膀似乎也在颤抖。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Misa那样听话呢？”

他说，“或者像现在这样，”

月的指尖再次触摸到了盒面，仿佛超越了时间，摩挲着这里存在的过去的影子。

他摸到了龙崎的头发，手指在他的短发间游移。

“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

在无人理解的寂寞中，月的手臂突然软了下来，搁在台面下的靠背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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