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是陌生人

“小小，我…”

林瑞喃喃地开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决绝，一时乱了方寸，原本想好的解释和说辞就那么哽在了喉间，只反复地拿眼在我和他身后的茉茉身上来回地逡巡，“你，是因为，我…我可以解释，”

林瑞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清楚地看到，双手已经紧握到泛白的茉茉在他的那声轻呼里，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不用了，你可以再来，但是现在，我想我们不需要你的解释！”

我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面色平静，决定放弃微笑这个累人的工作，“请！”

我对着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确定他会不会乖乖的离开，在心里反复地想着他要是死缠烂打地要留下来的话我要怎么应付。

“好，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很意外地，他就那么走了，干干脆脆，留下了我和茉茉，对着那句类似于施舍的话面面相觑。

“茉茉，”

无论如何，在只有我和茉茉的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

“小小姐，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哈，如你所见，我爱上了那个男人，那个你曾经深爱的男人！”

茉茉依然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所以，我看不到她的眼睛。

“茉茉，你还小，你不懂得什么是爱！”

不深爱，不曾伤痛，所以不会理解，但，我宁愿，你永远不会理解。

“我懂的！

不要说我还小，我17岁了，我什么都懂的！

我痛恨你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

我诧异于她声嘶力竭的反驳，她，在发泄，可是，原因，我不懂，她血液里根深蒂固的怨恨，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茉茉！”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打动她的固执，她，固执地像我，固执地坚守，固执地受伤。

“你不要再说了，小小姐，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劝她的念头，为她话里淡淡的祈求。

我抱着茉茉平时最喜欢的趴趴熊抱枕歪在了卧室里米白色的榻榻米上，整理着这一整天的混乱，想着今天以前茉茉不安的试探，“小小姐，你不爱他了吧，不爱吧？”

那些黑白文字间的急切，真真实实，像刚刚临出客厅前茉茉的那句软软的低喃一样敲击着我的心。

只短短的对不起三个字，像是吸了水的海绵，压在我心上，钝重地让人呼吸困难。

看着屋外依旧暖暖的阳光，心里轻轻地喟叹，那个叫林瑞的，之于我，原来，可以变成陌生人的，只是陌生人！

这个发现，似乎是这混沌而不真实的一天里，唯一的真实，唯一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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