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笙
秋夜的寒雨,绵绵密密的织成一张漫无边际的网,将整个江城捕拢其中。
门房檐下书着“秦府”
的灯笼,在湿泞的台阶上晕出氤氲的光。
“大叔公走好,水笙谢过叔公了。”
管家伴在身侧向族里的长老行礼,目送青衣长褂的身影融入雨中,渐远渐消。
“大小姐...”
待大叔公行得远了,赵管家才任由愁色覆面上,欲言又止。
仿佛被抽去全身的气力,颓然靠在门廊上,“赵管家,别说了,方才大叔公已经说得很明白,父亲这回入狱,是上海新军阀抓的人,江城还没有一人和陆大帅攀得上丁点关系...能救父亲的...只有我们自己...”
一双寒鸦扑哧飞落檐,瑟瑟作抖,偎依取暖。
一时不由看得痴了。
七年前随母亲改嫁入了这秦府,做了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秦家大小姐,本以为自此有了一方屋檐避风霜,哪料到今日祸从天降...
“我们进去吧...”
赵管家叹了口气,也一同入了内厅。
母亲阖目瘫软在紫檀椅上,长眉紧锁,眼睑下一圈鸦青。
自昨夜得知父亲入狱后,母亲就水米不沾,也未曾歇息。
俯下身,蹲在椅旁,执了母亲的手,“母亲,你去歇息会儿吧,明日我们还得想法子救父亲...”
母亲启目,一颗珠泪滴落在襟前,“秦家就你们姐妹俩,没有男丁,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姐妹俩能怎么办?”
强挤出一抹笑,“谁说女人就成不了事儿,母亲,你去休息吧,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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