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蛾

偌大的寝宫只有他们两人，零星的几秉巨烛燃着，照得寝宫昏昏暗暗。

香炉里袅袅地焚着曼陀罗花，散发着奇异的花香。

寝宫中原本属于帝王专属的龙诞香几乎已被这惹人情欲的曼陀罗覆盖干净了。

曼陀罗，又称情花，也有人称它为醉心花，有人相信，曼陀罗的花香可以催化人的情欲，于是他便几近疯狂地命人在自己和她的寝宫都焚上了这种香……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可悲，权利可得，财富可得，天下可得，却得不到她的深情……自己竟然像那些争宠的妃嫔一样使尽各种手段，为的仅仅是心上人的眷顾……

他紧紧地拥着怀中的人儿。

夜里烛光透过纱曼照得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乳黄色，像上好的暖玉，光滑细腻。

她瘦若无骨的肩，不赢一握的纤腰，光滑娇弱的脊背，竟让他如此的迷恋。

这后宫的佳人何止她一个，天下的佳人又何止她一个，可为何……

他知道，他累坏了她，她的脸上晕着淡淡的粉色，星眸半眯，呆呆的望着某处，长长的睫毛偶尔随着眼睛的眨动而抖动，证明它的主人还没有入睡。

她的唇淡淡的红，微微张着，喘息着，为着刚刚的激情。

“乐儿……若是……能回到曾经，朕赋予你可以选择的权利……你会……留在朕的身边吗？”

他半眯起眼睛深深看了眼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哑声问道。

他总是想证明自己才是她的所有者，所以每次都是几尽疯狂地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淡淡的紫，他知道她会痛，就像他的心常常为她而痛一样。

“皇上，你看那蛾，多傻。”

乐正媌轻轻的说道，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似是自嘲。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得那几乎被烛火焚尽的小小的身体掉落烛台的一瞬。

“我娘曾说，这世上的女人呐，大多就像这蛾一样，一旦爱上了火光，眼中变见不到其他的美好。”

她轻叹了下“有人说那蛾可悲，但我娘说那蛾是幸福的，因为它们死得其所。

皇上认为呢？”

她似乎答非所问，他亦没有回答，看着她的侧脸，加重了拥着她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般。

她似乎也并未期望得到回答，只是转头轻轻靠在他的颈窝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能回到曾经……”

乐正媌的心中不停回响着这句话，一滴清泪淡淡的留下，无声无息。

“放了她吧，她也只是爱得发狂了。”

她喃喃到，似是梦呓般。

很多时候，他看不懂她，虽然他主宰了她生命的一切，却总是为她片刻的沉默和失神而心惊。

恐慌着是否会随时失去她。

乐正媌，朕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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