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3

“颜笑，等我……有用不了多久，我就带你离开。

等我……”

莫谦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说：“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不求，我带你走，我……”

他的唇终究只是嚅嗫着，没能把那句他一直想说，莫颜笑也一直想听的话说完——便在她怀里没了声息。

莫颜笑点头，就这么抱着他。

刘彻几欲拔剑斩开莫颜笑和莫谦十指缠绕的手，却看见莫言笑脸上诡异的神情：她在笑，笑得很是嘲讽，仿佛此时在他脸上看见怒火滔天的神情是世间最好笑的事情；她在笑，笑得近乎疯狂，静静绕着莫谦的手指渐渐握得指节泛白，脸上泪意犹在；她在笑，笑得很意顿生，眼里是黑不见底的漩涡，波涛四起。

“皇上，后妃私通，理应是车裂的极刑。”

她开口，生生让刘彻愣在当场。

“臣妾与莫将军芳心暗许，如今逃不过皇上的法眼，臣妾被无他法，阿娇认罪。”

——“阿娇，请皇上赐罪。”

阿娇，当真要刘彻亲手杀了你么？刘彻抿唇：“阿娇，朕的皇后，你没有罪。”

这天下是我的，我要你无罪，天下便没有人敢说你有罪。

“不，”

莫颜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彻：“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罪在不该爱上他人，臣妾没能好好管住自己的心。”

她缓缓开口：“我该让它锁着，像我自己一样，锁在那未央宫里；恨你一辈子，祈求一辈子，魔魇一辈子！

是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每一字，都足以让刘彻痛到失魂落魄。

……

阿娇，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原来，你是恨我的，恨不得杀了我的，是不是

这问题，三年来在刘彻的心中问了千万遍，他曾无数次的想问出口，却又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他睁开眼，渐渐清醒过来，看着殿内昏黄模糊的模样。

原来三年，回忆却只有瞬间的事情，却清晰多余地占满了他的脑子。

他翻身给身边的人拉了拉衾被，才隔着被子把她拥进怀里。

“莫颜笑，”

他低头细细看着怀中人的眉眼：“无论如何，你恨朕也好，伤朕也罢，朕都很高兴你还能对朕歇斯底里。

呵呵，不管是你，她，都是。”

他轻轻地说，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朕错过了你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怀里的人轻轻蹙了蹙眉，接着又呼吸均匀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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