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归雁宫，江湖人称闺怨宫。

实际上是一位老夫人修养之地。

宫中仅有女子侍奉，一来二去就以讹传讹了。

未进山门，一队孔雀罗衫女子奉上茶，说：“进宫生人必饮此茶。”

鸦胆子未及制止，秋千已经入乡随俗，刚迈开步子，腹中绞痛，冷汗涔涔。

鸦胆子忙掏出解药，转头训斥：“女人为难女人算什么！”

此乃特制毒茶，一出山门自愈，然服下后疼痛不已。

鸦胆子是老夫人的大夫，在宫中行动自由。

她进偏殿后对一婢女说：“白绫，我要见古梅夫人。”

片刻，一端庄老妇缓缓步出，问道：“小姑娘可有想法？”

秋千恭敬答道：“我欠姐姐一个大人情，愿意听您差遣。”

“你先和我见见夫人。”

来到琴园，古梅命秋千进去。

小心行了一丈有余，静处响起一苍老威严女音：“出去！

别动我的东西！

出去！

出去！”

秋千乖乖退后，鸦胆子紧随其后，朗声解释：“夫人，这是我妹妹，特地带来见您的。

这孩子模样心地都可好了。”

“刘大夫，你们进来吧。”

床上歪着位缁衣老者，神情萧散，端详秋千一阵，听了名字年纪，又问：“喜欢读书吗？”

“喜欢。”

“古梅，从今天起放风夫人长假。

刘大夫，由你暂管书轩，这丫头也交给你了。”

“谢谢夫人。”

鸦胆子兴冲冲地拉秋千去温泉。

路经源头，她指着水底说：“看，底下产好几种玉。

改天我刨最好的打对镯子送妹妹。”

秋千反劝道：“不如打两只玉佩实用。

洗茶节快到了呀，姐姐怎不急？啊，爪下留情！”

“什么爪？”

“龙爪！”

“我——我一个女人家，哪有什——什么龙爪！”

“凤爪，凤爪。”

“呸！

凤爪，你还想啃一口不成？”

两人嬉闹到汤池，秋千扯住鸦胆子要一起洗，她顿时粉面霞光，支支吾吾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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