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五天后，骑着骐骥九等马的士兵带话给心力交瘁的陆子陌。

这位老兄说话重点突出：“请大人带上小姐的衣服。

她现在在天涵水。”

陆子陌随波逐流地本末倒置，风驰电掣赶往天涵水。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鸥鸟群嬉，不触不惊；菡萏成列，若将若迎。

水边独门独院一座园子。

子陌方走近，管中窥豹，已知主人非池中物。

不见下人，只得走进门来自行寻觅。

俯水枕石游鱼出听；临流枕石化蝶忘机。

“你来啦？”

秋千登场，“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

子陌颔首，目光仍停留在她的旷世奇服上。

她浑然不计较，热切地问：“我的衣服呢？”

见他一脸歉意，秋千笑得很古怪。

“小千千，大舅子来了没？”

进来一神彩秀彻的少年。

秋千悄悄介绍：“这是鸦胆子姐姐的真身——龙神小忆。”

小忆一见子陌，冷笑道：“陆公子，有失远迎。”

看秋千张口，他立刻堵住：“秋千，你若无意，我不勉强，定会放你回京。

扪心自问，若非懂得召神术，你岂能毫发无伤？”

知说中两人心事，再接再厉：“你想想，以他个性，哪会事事以你的安危为先？这回为了个无足轻重女人就不顾你的死活。

我和他不同，我喜欢你，就会尽我所能，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谢谢你，小忆。

如果他为了我而抛下游小姐，我会好受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真的不愿意活在无尽的痛苦中。”

秋千意味深长地说，“死是很容易的，背负着无法摆脱的罪孽的生活才是磨难。”

却也勾起小忆的伤心事，他沉吟半晌，爽快地说：“好！

我还是不放你走。

再说，是他没抓住机会。”

子陌莫名其妙。

秋千拉过他咬耳朵：“我身上这衣服是他用法术变的，一出门就化了。

你现在进了园子，断断出不去了。”

两人抬眼，迎来小忆孩子气的示威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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