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两人离开承夜，行至维宁县。

安定下来，子陌取出青萍端详。

秋千见了，叹道：“剑虽锋利，但不适合天质自然的子陌。”

她这话没错，口气平平常常，问题是脸皮很薄的子陌现在敏感得受不得她的夸奖。

他讪讪地回答：“我不过看看，迟早物归原主。”

秋千赞赏道：“君子重义轻财，子陌，我敬佩你。

不过，小惩大诫。

我在剑上写两笔，不反对吧？”

陆子陌头脑一发热，羊入虎口，猛然间，他回忆起某处积累的惨痛教训，当机立断道：

“慢着！

你先把腹稿告诉我。”

正要下笔如有神的秋千出口成章：“珍珠翡翠白玉汤。”

子陌安慰自己，这句是有典故的，况且还用了修辞不是。

“肉段茄子盖浇饭。”

真情流露，欲扬先抑。

“酸汤饺子来两碗。”

承接上文，富有生活情趣。

“人生得意须尽欢！”

龙头，猪肚，豹尾。

子陌满含期待地征求意见：“秋千，我们，这样，可不可以••••••”

秋千含情脉脉地回答：“可以！

哪怕世上人都说不可以，只要你鼓足勇气，我一定点头。

你的心意，我全然明白。”

子陌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穿越时空。

那一年，宫中皇族子弟情窦初开，艳本屡禁不止。

福王年一十八，孔武有力。

那日少傅代课。

从艳本中抬起头，福王殿下挑衅般对视站着不比坐着的他高多少的少傅。

江倚楼笑笑：“殿下若心急，不如从结局读起。”

福王呆问：“小顺子不是说过京城刚来了中篇？”

少傅悠悠长叹：“百枝与京城，果然行情不同。”

百枝，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传闻中京城第一情书高手长眠于此，更添了一抹哀艳神秘色彩。

陆子陌从比较熟悉的江倚楼，联想到素昧平生的江时髦和江停云，再转到渐渐熟悉的秋千，思接千里，一下子竟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秋千深谙见好就收奥妙，摆摆手道：“开玩笑的。

我哪会抄份菜谱上去？来，你瞧瞧，这四个字可好？”

这四个字，拆成前后一对词，好。

这四个字，拆成单个的字，高。

这四个字，凑在一起，振聋发聩。

剑身上字体行云流水。

“仁义道德”

。

子陌无言许久，张口涩涩问了一句：“秋千，擦掉好吗？”

“哦，焰虎之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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