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六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

不过，到底是多少年呢？想不起来了，我的记性一向不好，正如，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为什么要说是很多年过去。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么？

我站在山崖上，风一起，漫天的黄沙席卷而来，光秃秃的山岭一片死寂，周围依稀有村庄的痕迹，却是荒废已久，颓坏的屋舍再无人烟。

土地贫瘠，在炎炎烈日下裂开巨大的缝隙。

自从出师以来，我游历四处寻找灵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景象，感叹一阵后，提笔在地图补上新的标记。

根据记载，这里原本是光脉汇集灵气浓厚之地，然而在一场变乱后，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呵呵呵呵……乌鸦，走罢，到别处看看可能找到光流。”

一直伴在身边的怪鸟展开黑色羽翼，难得的没有听从命令，而是盘旋着向远处巍峨枯瘦的大山疾冲过去。

我沿路行走，旁边坟头森森，荒草弥漫，干枯而无生命力的土地散发出腐败的气味，朽烂大半的树林中，瘴气极重，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巨大的深坑突兀出现在眼前，我将手轻轻按在边沿，某种熟悉的波动传达到心底。

原来如此，这里就是当初镇守灵脉的源头了，只是不知什么人解了印记，导致山川灵气一泻而空，真真可惜。

师傅曾经告诉过我，我们这类人能看见的山水间生机汇成的光雾，其实也就是主宰一地的灵脉。

他人多以为异事，敬畏万分，只因为找到灵脉光流，即可干涉土地收成，水脉气候。

可惜了……

虽然我之前的记忆在意外中受损，却依然记得，曾经看到群山那熔金般薄雾时多么喜爱，山中灵气凝结，白烟袅袅，这一切在这世俗看不到的地方，自由自在，如此神秘而奇妙，令人再也，再也忘记不了。

忘不了，那种非常非常喜欢的感觉。

“到底忘了什么呢？应该不会很重要吧……呵呵……”

非常喜欢，而且温暖。

是为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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