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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试骨与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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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骨与定鼎(,这残稿缺斤少两,老夫看不全。”

徐阶抬手指了指案面的竹纸。

“写一份完整的给老夫罢。

笔、墨、纸都在那儿。

不必束手束脚,写坏了再换一张便是,不差这点纸钱。”

最后那句“纸钱”

咬字微重。

徐子衿后背一阵发麻。

这话语里藏着暗器,无疑是在揶揄他那三文钱把惊世之作当废纸卖的荒唐事。

他走到书案前,伸手拿起了那管湖笔。

笔杆入手的分量,比他在许府常用的要重上许多。

这是一支饱蘸沧桑的老笔,笔端被磨得大半无锋。

这种笔写出的字,出锋本就收敛。

他当即明白,内阁首辅连备什么笔都在做局。

用惯了锋锐毫笔的人,换上这等老笔,下笔自然受限,字里行间的狂骨便会被这温吞的物件磨个干净。

首辅在试探他的骨头啊。

徐子衿没有把笔搁下,也没有去讨换新笔。

他拿捏着笔杆,用力蘸饱了浓墨,悬起手腕便直接落笔。

笔端虽圆,他便以笔腹代笔锋,全凭腕上的千钧力道,把那一撇一捺里的狂妄逼了出来。

沙沙声在书房内响了足足一炷香的光景。

《格物正心论》全文落于竹纸。

墨迹淋漓间,张狂之态半分未减。

他用这满纸的墨迹给了首辅里藏着的机锋剖得明明白白。

待这些细枝末节问完,徐阶的身子才开始直逼中军。

“假设,今年秋闱的策论题便是‘格物致知’这四个字,你会怎么写?”

徐子衿在脑中飞快盘算了一番,随即开口口述自己的破题思路。

他彻底抛弃了迂腐的伦理常纲,直接切入实证之学。

“晚生若写此篇,绝不纠缠心性。

定会从丈量田亩、核算粮饷写起,用实证的账目撑起治国理政的架子。

万物皆有数可依,这便是格物的真意。”

“停。”

徐阶抬手打断了他。

“你方才说,‘格’字是去接触实务之意。”

(请)试骨与定鼎(,老夫借走了。”

徐子衿悬着的心刚想落下,却见老首辅忽地迈前一步,眼底泛起深长意味,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你也姓徐,我也姓徐,莫不是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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