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小径地很滑,两边是灰砖的宿舍楼,大大的窗户里挂着蓝色的窗帘。
原来那是初三的教室。
雪飞飞扬扬地向脸上拂过来,薄薄的,软软的,小小的,棉絮一样。
雪是没有声音的,只有身后遥远的地方有结伴回家的同学谈论着刚刚答完的考卷。
转过篮球场,走上小径,就不去听她们说了吧,虽然有一个是老朋友。
身子旁边一擦,脚下连忙滑开,地总是很滑的。
低着头走路,发现地上不甚均匀地覆了一层不薄不厚的雪,仿佛生物实验课上那没有撕扯匀实的棉绒。
仍然可见地上的颜色,橙黄色的砖,走几路就铺上一道灰黑色的砖。
在白色的幔幕下,显得很单纯,单纯。
两边的树,黑色的树干,就像冬梅图里的树干那样;向中间倾斜着,背上盖了一层白。
边缘处像使用了喷枪,又想新年贺卡上印着的雪绒花。
两面的树枝在头顶上交叉,顶着手指。
秃枝很有素养地披着白纱,好似彬彬有礼的新娘。
树冠很轻盈,又沉甸甸的样子,断不会翘到瓦色的天空中去。
这是乡间的小路,有松鼠在树窠里筑穴。
两个女生在路边上低声说笑着,是不是小小地追打两下,于是心里觉得很惬意。
前面横过一条路,在这段小径的尽头,路两边的拐角处各蹲着一大蓬高而圆的常青树。
树上洒着白沙,海滩上松滑的白沙。
越过叉断小径的路再往前,两边两座三四层高的搂夹着更远处的一幢。
夹在两边的是是食堂和行政楼。
一座是淡蓝和肉色的,一座多掺了些粉。
走到两蓬常青树中间,翘首右望,远处工地上的老吊车高高地扬起细长的膀臂。
黄色,渗透着锈的意味。
拐弯。
忽然再次喧闹起来。
食堂地下室的棚子上完好地接着厚厚的雪毯。
许多校工在前面扫雪,铲雪,尽管只有薄薄的一层。
一划,还是能现出一道乌黑的印。
铲了一堆雪末堆在路边,哦,就像妈妈买的面粉一样。
完于2005.1.517:42by东方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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