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你是病人的亲属吗？”

湛蓝看着医生，茫然地点了头。

“我们已经告诉过她了，如果再不动手术，眼睛就真的要瞎了。”

“你说，夏夜？夏夜的眼睛……会瞎？”

湛蓝总觉得这是玩笑，开不起。

骗人的吧，对吧，骗人的。

“她生的病很罕见，很少有这样的病例。

她的脑子里有个很大的瘤，压迫视网膜，导致眼角膜出血，血液甚至外溢。

如果再不动手术，眼睛很快会瞎。

她本人体制也不好，所以很可能不是眼睛看不见的问题……”

小夜……

这就是你要逃开的理由吗？只有快乐可以一起分享，而痛苦不行吗？

恍恍惚惚的茫然，确是真真切切的心痛。

小夜躺在白色的被单里，显得茫然无力。

见到湛蓝，她随意地笑笑。

那种笑那么熟悉，好像突然回到那些在一起的明亮的日子一样。

“离开我，是为了这个？”

湛蓝看着小夜的眼睛，那双带着忧伤的眼睛仍然透着清晰的令人心疼的忧郁。

“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不想让你变成坏孩子。

你和我不一样，你有父母，有奶奶，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小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砍伤张雷后，我真的很想回到你身边，因为，你真的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但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

湛蓝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小夜是怎样的小夜，他不在乎。

他爱的是小夜，始终都是小夜，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是小夜就好了。

湛蓝知道小夜不肯动手术的原因，因为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很少有这样的病例。

“我是特殊的人，所以要得就得特殊的病。”

小夜笑着对湛蓝说。

她像是一个精灵一样，眼睛闪着光，灵动灵动的。

她招牌的笑容，从记忆里唤醒所有美好的和心痛的东西……

“湛蓝，答应我，不要让我动手术好不好？”

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带着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表情。

湛蓝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

他点头，他知道，没有人能左右这个叫夏夜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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