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什么？你找到小夜了？”

电话里传来洛知惊喜的语气。

第一次听见洛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说话的调调向来是固定的，像是溪水一样，软软的，柔和的，平静得不象话，没有起伏，就像她总是生活在没有感情的世界里一样。

但是这回她的开心，那是简直像在听筒里就可以看见她笑一样，灿烂地好似三月的春光。

湛蓝把小夜的酒吧地址告诉了洛知。

小夜的酒吧，名字叫流年。

跨进酒吧的时候，洛知吓了一跳，感觉和边萧的酒吧惊人得相似，只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而已。

边萧和洛知是一起来的。

看见酒吧的布置，边萧笑了，小夜又是那个小夜了。

边萧和小夜认识很久了，他一直把小夜当妹妹看。

他很喜欢小夜，很照顾她。

以前小夜在边萧的酒吧唱过歌。

边萧喜欢她的歌声，有些喑哑，那种声音是被伤所包围住的，让人心痛不已。

边萧也喜欢小夜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总是明亮无比，却带着清晰的伤，深深地，磨灭不去。

“洛知，边萧，你们也太慢了吧。”

小夜显得很欢快，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小夜，喜欢蹦来蹦去，像只兔子，这是洛知说的。

“怎样，边萧，我的酒吧不比你的差吧。”

明亮在黑暗中的小夜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澄澈无比。

“嗯，你赢了。”

边萧拍拍她的脑袋，故意夸张地叹口气。

我们笑着的时候，舞台上的音乐响了，是再熟悉不过的王菲的流年。

颓废的调调，爱情中的沧桑一览无余。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他们注定了要一起孤独。

就像生命，就像爱情，在燃烧中变成了烟，灰飞烟灭……

洛知明白，那是属于小夜的歌。

可是，小夜把话筒丢给了洛知，并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她推上了台。

洛知看着昏暗中的小夜，她笑着，笑得很平静，没有了平时的夸张的她，像是洛知自己。

流年，洛知用自己的方式去唱，那是只属于小夜的歌，那么她就为小夜而唱。

小夜，她的眼睛里，那是幸福么？

那天，从开始到结束，湛蓝都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默默地坐在吧台上抽着七星。

白七星，淡淡的温柔的味道，那是小夜喜欢的烟。

湛蓝，她是小夜的，始终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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